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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野凝雪

时间:2021-01-15 | 作者:心随缘 | 阅读:

  北方的冬天,毕竟更像冬天。除了让人感到害怕的冷之外,还有这雪,从立冬前就开始落地的雪到冬至后隔三差五就飘落的雪花,更是加重了北方冬天的韵味。尤其是茫茫原野,本来就空寂一片,现在更是空灵无限,如果不是有这风儿呼呼地告诉这世界,这原野真得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原野凝雪

  郑大爷吃过早饭,收拾停当,出门来到了房后的大路口,老伴昨天回到镇区的楼房上去了,今天要回来。村庄离镇区也不是很远,只有几公里路。郑大爷和老伴平常来来回回的都是步行,偶尔能搭个顺风车。路口一个人也没有,一个是天气太冷,一个是郑大爷来的太早了。按说好的时间,老伴回来还早呢,可郑大爷心里着急就早早出来等着了。反正也没事,郑大爷就顺路往前走,去迎老伴。

  村庄和镇区之间的道路要穿过一片原野,郑大爷走到这片原野中,往前看镇区的楼房隐隐约约在电线杆后面闪身,往后看村庄被树丛拉成了一条线,环顾四周,白茫茫一片全是雪。眼前的田野只有田埂的轮廓交错起伏,远处的山脊被晨雾笼罩着,偶或能看到不远处有几棵大树,在原野上守望着。郑大爷索性来到路边的原野上,停住了脚步,凝望原野。

原野凝雪

  郑大爷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几十年,这片田野里有他流淌的汗水,这白茫茫的原野无法覆盖住他们这一代人一生的辛苦,倒是这雪一年又一年,年年不断地记录着他们经历过的岁月。脚下的土地是他们生活的希望,是他们执着追求的寄托。曾经在这里耕地,播种,浇水,施肥,收割……从春种到秋收的每一个场景仿佛就在眼前。回想当年,年轻力壮,跟着父母在田间劳作,挥汗如雨;后来又带领儿女们在这里播种希望,收获成功。往事挡不住,一下子全来了。眼前的原野成为整好待播的田地,成为绿浪翻腾的麦田,成为秋收后牛羊成群的草场,仿佛还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……

  如果不是一阵冷风吹过被惊醒的话,郑大爷还沉浸在回忆往事中,打个哆嗦,裹紧衣服,挪动脚步,这才发现天空中又开始飘雪了,刚才还能看到的隐隐约约和朦朦胧胧现在都消失在雪中了。郑大爷紧紧盯着老伴回来的方向,静静地等待着,凝望着……仿佛一下子明白了,小时候父亲为什么会经常站在田边发呆,正是因为“目之所及,皆是回忆,心之所想,皆是过往”,正如他现在的情形,原来如此哟……

原野凝雪

  这时候的原野完全被这雪占领,被这风管辖,虽然风雪并不大,村庄和镇区都已经退出了视野,任凭这风任性地刮着,任凭这雪自由地飘落,郑大爷成为这原野风雪中的一个景观。

  图文作者:许建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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